第(1/3)页 出发那天,天还没亮。 撒马儿罕的城门大开,张武和陈亨带着龙骧军的将领们在城门口送行。 朱栐骑马走在最前面,观音奴坐在马车里,后面跟着几辆大车,装满了行李和土产。 几十名龙骧军骑兵护卫,领头的是个年轻将领,姓赵,是赵虎的儿子,叫赵豹,二十出头,跟着朱栐打过几仗,是个可靠的后生。 “王爷,一路保重。”张武抱拳道。 朱栐点点头,调转马头,大手一挥道:“出发。” 队伍出了城门,沿着官道往东走。 晨雾还没散尽,远处的田野在雾中若隐若现。 地里的麦子已经收了,光秃秃的,只有茬子。 路两边偶尔有几棵胡杨树,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。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雾散了。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把整片原野染成一片金黄。 远处有几只黄羊在吃草,抬起头看了看这边,然后低下头继续吃。 观音奴掀开车帘,往外看了看道:“王爷,外面冷,进来坐。” 朱栐摇摇头:“不冷,你歇着。” 观音奴没再说什么,放下车帘。 朱栐骑马走在前面,脑子里想着回去的事。 应天府那边,爹娘应该还不知道他们要回去。 朱欢欢和朱琼炯也不知道。 到了给他们个惊喜。 想起朱琼炯那小子,他嘴角微微勾起。 十二岁了,在大本堂读书。 上次来信说,字还是写得歪歪扭扭,但比在撒马儿罕时强了些。 他爹的字也不好看,随根儿。 朱欢欢倒是写了一手好字,随她娘。 走了三天,到了撒马儿罕以东三百里的一个小城。 城不大,但很热闹,街上人来人往。 朱栐在城里歇了一夜,换了马匹和补给,第二天继续赶路。 又走了几天,到了撒马儿罕以东一千里的一片大草原。 草已经黄了,风吹过的时候,像金色的海浪一样翻滚。 远处有几只黄羊在吃草,偶尔抬起头看看这边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。 观音奴在车里坐久了,下来活动活动。 朱栐扶着她,在草地上慢慢走。 “王爷,你说琼炯在大本堂读书,读得怎么样?”观音奴问。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:“应该还行,雄英带着他,出不了大错。” “那孩子,坐不住。”观音奴笑了。 朱栐也笑道:“随我。” 观音奴看了他一眼道:“你倒是承认。” “本来就是...” 两人并肩走在草地上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 远处,赵豹带着几个骑兵在警戒,其他人正在生火做饭。 走了大约半个月,到了撒马儿罕以东两千里的一片戈壁。 地上全是碎石和沙子,一眼望不到头。 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 朱栐用布巾蒙住口鼻,骑马走在最前面。 观音奴在车里,门窗关得严严实实。 走了两天,出了戈壁,到了一个小镇。 镇子不大,百来户人家,房屋是黄土砌的,但街道很干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