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:绣展轰动,众人赞叹-《穿成三十岁弃妇后,我靠绣活艳压京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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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辰时三刻,天光已明。清辞绣坊的门闩被抽开,两扇木门向内推开,露出东耳房内一字排开的七副绣架。沈清辞立于门侧,未着新衣,仍是那身月白襦裙配靛青围裙,发髻上三根银簪斜插,一根略歪,她没去扶。右手食指套着顶针,拇指蹭过针尾,确认无毛刺。她没说话,只抬手示意。

    两名学徒低头走入,揭开覆在绣品上的素白纱布。动作轻缓,布角提起时几乎不带风。纱落,丝线泛出冷光。西侧烛台依次点亮,黄铜灯盏映着晨光,火苗跳动,将第一幅《寒梅傲雪图》照得通透。

    一位挎篮妇人路过,脚步顿住。她本是来买绣鞋面的,却见那粗布之上一枝斜梅,半幅空白,不由皱眉:“这绣一半?”她凑近,眯眼细看,忽地吸气,“哎哟,这……这梅花瓣尖红心淡,像是真有颜色化开似的!”

    她身后一个卖糖糕的汉子探头,也愣了:“还有那银线,闪着呢,像雪粒子落在花上。”

    人群开始聚拢。几个做小买卖的商贩停了担子,几个浆洗缝补的妇人放下包袱,围着第一架指指点点。有人道:“听说这是柴房里绣的?”“用的是旧钗拆的银线?”“一枝梅值千金?”话语低而急,传得快。

    一个穿灰蓝短褐的老绣娘拄拐上前,袖口磨得发白。她不说话,只从怀里摸出老花镜戴上,鼻尖几乎贴到布面。她盯着梅花枝干看了半晌,忽然颤声问:“这盘金绣……是把金线拆成细丝再盘的?”

    无人应答。她又翻看背面,远山轮廓隐现,风雪意浓。她手指抚过布纹,喃喃:“正反都能成画……我绣了四十年,没见过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人群静了一瞬。随即议论更响。

    “留白这么多,反倒觉得风刮得紧。”一个文士模样的男子立于第三架前,凝视《石径》良久,低声自语,“这路径入雾,越看越深,像是能走进去。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接话:“你别说,我刚瞧那《桃枝》,原以为针脚歪了,可这一折,倒像是风打过来,枝头一颤,花才落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!”先前挎篮妇人拍腿,“原先我还嫌它不齐整,现在看,齐整了反倒死板。”

    众人哄笑。笑声中,《云霭》前已围了五六人。一人伸手欲摸,被旁人拦下:“别碰!这绒感是乱针堆出来的,一碰就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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