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然后,杨阔看到了溃逃的北蛮士兵。 浑身是血,衣甲不全,有的连刀都丢了,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。 杨阔的腿软了。 他想跑。 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,根本迈不动。 他想骑马,可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 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可四周全是光秃秃的草地,连棵树都没有。 他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。 当杨辰出现在他面前时,他看到了那双眼睛。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。 那种悲哀比恨意更可怕,因为恨意至少说明还在乎,而悲哀意味着,他已经不在乎了。 杨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:“杨阔。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 杨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 额头磕在草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泥土沾满了他的脸,混着眼泪和鼻涕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 “辰儿,辰儿,我是你爹啊!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求你饶我一命!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……” 杨辰打断了他。 “父子一场?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杨阔的心上。 “你杀我母亲的时候,可曾想过父子一场?你投靠北蛮的时候,可曾想过父子一场?” 杨阔浑身一震,说不出话来。 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 他看着杨辰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让他绝望的平静。 杨辰转过身,对身后的士兵说:“押下去。等回京之后,交给刑部议罪。” 两个玄甲军士兵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杨阔,拖着他往营地外走。 杨阔拼命挣扎,双脚在地上乱蹬,鞋都蹬掉了,嘴里还在喊:“辰儿!辰儿!你不能杀我!我是你爹!你杀了我,你会遭天谴的!” 杨辰没有回头。 苏砚之站在一旁,看着杨阔被拖走,叹了口气。 赵武握着刀柄,脸色铁青,恨不得上去补一刀。 “走吧,”杨辰说: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 三日后,雁门关城楼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