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烽火连三月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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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、幽州城下:石重贵的“守城答卷”

    三月初一,幽州城。

    石重贵站在城头,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契丹大军,手心里全是汗。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大规模守城战,父亲石敬瑭在魏州,岳父李嗣源也在魏州,所有的压力都在他一个人肩上。

    “将军,”副将汇报,“契丹前锋已在北门外五里扎营,至少两万骑兵。中军还在三十里外,耶律德光亲自率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石重贵强迫自己声音平稳,“按照预定计划:第一,城门全部用土石封死,只留西门供调兵用;第二,滚木礌石全部上城;第三,热油金汁随时准备;第四,百姓全部撤入内城,壮丁编入民兵队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命令一道道下达。幽州城像一只刺猬,竖起了所有的刺。

    石重贵沿着城墙巡视。守军三万,都是精锐,但面对五万契丹骑兵,谁心里都没底。他必须给将士们信心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!”他站在箭楼上高声说,“我知道你们紧张,我也紧张。但你们想想:幽州城墙高四丈,厚三丈,存粮够吃半年,箭矢够射三个月。咱们有什么好怕的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契丹人有什么?他们只有马,只有弯刀。马能爬上城墙吗?弯刀能砍破城墙吗?不能!所以这一仗,咱们赢定了!”

    “赢定了!”守军齐声呐喊,士气稍振。

    但石重贵知道,光喊口号没用。他挨个检查防御工事,和士兵们聊天,了解他们的困难。

    “将军,”一个老兵说,“咱们的弓箭射程不如契丹,他们能在咱们射程外放箭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靠近。”石重贵说,“等他们进入一百步再射,保证箭无虚发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,契丹有抛石机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城里有墨家工坊造的‘反抛石机’,射程更远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,万一城门被撞破……”

    “城门后有三道瓮城,破了第一道还有第二道,破了第二道还有第三道。”

    每个问题都有预案。石重贵准备得太充分了,充分到连他自己都惊讶——原来这半年,他不知不觉学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三月初三,契丹开始攻城。

    第一波是试探性进攻。五千骑兵下马,扛着云梯冲向城墙。他们没有重型器械,明显是想试探守军的防御强度。

    石重贵很冷静:“放他们到五十步,弓箭手齐射。”

    箭如雨下。契丹兵倒下了一片,但后面的继续冲锋。云梯搭上城墙,契丹兵开始攀登。

    “倒滚木!”石重贵下令。

    滚木从城头滚下,砸断云梯,砸翻士兵。契丹的第一波进攻,就这样被打退了。

    但石重贵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三月初五,契丹主力到了。耶律德光亲自督战,带来了真正的攻城器械:抛石机、冲车、箭楼。

    “石重贵!”耶律德光在城下喊话,“开城投降,朕封你为幽州王,世代镇守!否则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

    石重贵在城头大笑:“耶律大汗,去年在岚州,您也是这么说的。结果呢?损兵折将,灰溜溜回去了。今年还想再来一次?”

    这话戳到了耶律德光的痛处。他勃然大怒:“攻城!给朕狠狠地攻!”

    真正的血战开始了。

    抛石机投出巨石,砸在城墙上,地动山摇。冲车撞击城门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箭楼上的契丹弓箭手和城头守军对射,箭矢如蝗。

    石重贵亲临一线指挥。他发明了一种“分段防守法”:把城墙分成十段,每段五百人,段长负责;他自己带一千亲兵作为机动队,哪里吃紧就去哪里。

    这方法很有效。契丹集中攻北门,石重贵就调东门西门的守军支援;契丹分兵攻多门,他就各个击破。

    战斗从早上打到晚上。契丹发动了七次进攻,都被打退。城下尸体堆积如山,守军也伤亡惨重。

    “将军,”副将浑身是血地报告,“北门箭楼被烧毁了,守军伤亡三百。”

    “调预备队补上。”石重贵很镇定,“另外,让工匠连夜修复箭楼。告诉将士们:今晚加餐,每人半斤肉,一壶酒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夜幕降临,契丹退兵。石重贵清点伤亡:守军死伤八百,箭矢消耗三分之一,滚木礌石消耗一半。但城墙还在,士气还在。

    他站在残破的城楼上,看着城外契丹营地的篝火。那些火光绵延数里,像天上的星星掉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父亲,”他轻声说,“您教我的,我都用上了。我会守住幽州,一定。”

    夜风中,他仿佛听到了远在魏州的父亲的回应。

    二、太原援军:李从敏的“围魏救赵”

    三月初八,岚州城。

    李从敏站在城头,看着北方,眉头紧锁。他带了两万太原军来岚州,原本是要防止契丹西进。但探子回报:契丹主力在幽州,西线只有少量游骑。

    “将军,”王先生(太原谋士)说,“契丹这是要集中兵力攻幽州。咱们在岚州干等着,是不是太被动了?”

    李从敏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。但直接去幽州,路途遥远,等咱们到了,幽州可能已经破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

    李从敏走到地图前,看了很久。突然,他眼睛一亮:“你看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一个地方:云州(今山西大同)。

    “云州是契丹西线的重要据点,屯有粮草军械。如果咱们攻打云州,耶律德光会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他必须分兵来救!”王先生明白了,“将军这是要‘围魏救赵’!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李从敏说,“但咱们兵力不足,不能真打,只能佯攻。目的不是拿下云州,是牵制契丹兵力,减轻幽州压力。”

    这个计划很大胆,也很冒险。因为一旦佯攻变成真打,太原军就可能陷入苦战。

    “将军,要不要先请示朝廷?”王先生谨慎地问。

    “来不及了。”李从敏很果断,“战机稍纵即逝。传令:全军轻装,连夜出发,目标云州!”

    三月初九,太原军离开岚州,向北疾行。为了隐蔽,他们白天休息,夜间行军,避开大路,专走小路。

    三月十二,太原军抵达云州以南五十里。李从敏派侦察兵去探查。

    回报令人振奋:云州守军只有三千,而且大多是老弱。契丹主力都在幽州,云州空虚。

    “好机会!”李从敏下令,“第一,大张旗鼓,做出要攻城的架势;第二,派小股部队袭扰周边,烧毁草料;第三,散播谣言,就说太原军五万,要一举拿下云州。”

    命令下达,太原军动了起来。他们在云州城外扎营,营帐连绵数里,炊烟遍地。白天操练,喊杀震天;晚上举火,照亮半边天。

    云州守将吓坏了,连夜派人向耶律德光求援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幽州城下,耶律德光果然犹豫了。

    “大汗,”韩知古劝道,“云州是西线门户,不能有失。万一丢了,咱们退路就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幽州眼看就要攻下了……”耶律德光不甘心。

    “幽州城坚,一时半会攻不下。但云州空虚,万一真丢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耶律德光权衡再三,最终下令:“分兵一万,回援云州。告诉守将:坚守待援,不得出战。”

    一万契丹骑兵离开幽州,向西驰援。幽州的压力,顿时减轻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幽州城头,石重贵松了口气。他知道,这是李从敏在帮他。

    “传令全军,”他说,“太原军正在攻打云州,契丹分兵了!咱们的机会来了!今晚,组织敢死队,出城夜袭!”

    当夜,五百敢死队从西门悄悄出城,袭击契丹营地的粮草堆。他们不杀人,只放火,烧完就跑。

    契丹营地乱成一团。等他们组织起追击,敢死队已经跑回城里了。

    这一仗虽然小,但意义重大:它告诉守军,契丹不是不可战胜的;它告诉契丹,幽州守军还有反击之力。

    三月十五,李从敏收到幽州的消息,笑了。

    “石重贵这小子,会把握机会。”他对王先生说,“传令:停止佯攻,全军后撤三十里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,为什么不继续?”

    “因为目的达到了。”李从敏说,“再继续,契丹援军真来了,咱们就走不了了。见好就收,才是上策。”

    太原军悄然撤离云州。等契丹援军赶到时,只看到空荡荡的营地和满地狼藉。

    耶律德光得知后,气得暴跳如雷:“汉人狡猾!传令:加紧攻城,十日之内,必须拿下幽州!”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,就在他发怒的时候,另一支援军正在路上。

    三、草原骑兵:其其格的“游击大师课”

    三月十八,契丹后方。

    其其格趴在山坡上,用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契丹运粮队。这是她这个月袭击的第七支运粮队了,手法越来越熟练。

    “首领,”阿古达低声说,“这支队伍护卫森严,有八百骑兵。咱们只有五百人,打不打?”

    “打,但要换种打法。”其其格放下望远镜,“看到那片树林了吗?你们在树林里埋伏,我带一百人从正面佯攻,把他们引进树林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你们放箭,射马不射人。”其其格说,“马倒了,粮车就走不了了。咱们抢了粮食就跑,不跟他们纠缠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计划执行得很顺利。其其格带一百骑兵从正面冲过去,射了几箭就跑。契丹护卫果然中计,大呼小叫地追进树林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就后悔了——树林里箭如雨下,专射马腿。马匹嘶鸣倒地,粮车堵在路上,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草原骑兵趁机冲出来,抢了十几车粮食,赶着就跑。等契丹整顿好队伍追出来,早就没影了。

    “首领,”回到临时营地,巴特尔清点战利品,“抢了八百石粮食,够草原吃一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其其格说,“不过咱们不能总抢粮食,得换个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换什么?”

    “换人。”其其格眼中闪着冷光,“契丹将领。抓住一个将领,比抢一百车粮食还有用。”

    这个想法很疯狂。草原骑兵从来只抢物资,不抓人——因为抓了人还得管饭,麻烦。

    但其其格有她的考虑:“抓一个将领,可以换赎金,可以换战马,还可以打击契丹士气。更重要的是,可以让耶律德光知道:草原人不是好惹的。”

    她开始收集情报,寻找目标。很快,她锁定了一个人:耶律娄国,耶律德光的堂弟,契丹西路军副将。

    “这个耶律娄国,”其其格分析,“傲慢自大,喜欢单独行动,经常只带几十个亲兵就出去打猎。这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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