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两点。 极夜的雪原,风刮得生疼。 冰冷的空气抽在装甲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 九宫城方向,刺耳的防空警报突兀拉响。 沉重的金属绞盘摩擦声穿透风雪。那扇紧闭了三天的精钢城门,在令人窒息的轰鸣中缓缓向两边退去。 刘天方光着膀子。 零下七十度的风雪割在皮肤上,他毫无知觉。 他端着一挺重型多管机枪,站在领头的一辆履带式突击车上。 熬得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。 他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:“兄弟们!杀出去!砍了那帮北佬的脑袋当球踢!抢他们的肉!抢他们的酒!” 百余辆残存的装甲车,混杂着数千名饿疯了的守军,一头扎进茫茫风雪,直扑路凡的大营。 营地这边。 赵刚早就站在了最前线。 他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,手里拎着战刀。 路凡之前让他留出两个两百米的空档,他一开始没转过弯来。 但这会儿要是再看不明白,他这十几年兵就算白当了。 “外松内紧,口袋阵。” 赵刚吐掉烟头,一脚踹在旁边的沙袋上。 积雪扑籁籁落下。 “都给老子打起精神!五十台玄铁战俑顶前面,八千铁骑两翼待命!重机枪阵地,放近了再打!谁敢提前开枪,老子先劈了他!” 一百米。 五十米。 “开火!” 赵刚一声怒吼。 密集的火舌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。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九宫城装甲车,直接被大口径穿甲燃烧弹打穿。 火光冲天而起。 极夜被照得惨白。 初版玄铁战俑迈着沉重的步伐启动了。 六米高的钢铁身躯在雪地里横冲直撞。 重剑挥舞。 凄厉的风啸声中,连人带车直接被一刀劈作两段。 断口处甚至被高温熔化,滴落着通红的铁水。 九宫城的攻势瞬间受挫,被迫转入阵地消耗战。 刘天方的部队被死死钉在距离营地三百米开外的雪地上。 进退维谷。 只能靠着装甲残骸苦苦支撑。 赵刚举着望远镜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 太顺利了。 楚擎天那老狐狸,就派这么点人出来送死? 这不符合那老东西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做派。 风雪越来越大。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。 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点。 强磁干扰让所有的侦察手段都成了瞎子。 一种老兵特有的直觉,让赵刚后背的汗毛根根直立。 这雪幕后面,绝对还藏着东西。 突然,脚下的冻土冷不丁传来一阵剧烈震颤。 不是正面战场火炮的后坐力。 频率完全不同。 这震颤沉闷、密集,带着金属履带无情碾压岩层的粗粝感。 是从营地大后方传来的! “敌袭——后方!” 通讯频道里,后勤营的哨兵只喊出半句。 声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戛然而止。 雪幕被粗暴地撕开。 三百多辆造型怪异的改装战车,咆哮着冲出风雪。 领头的,是六台体型庞大的“陆地巡洋舰”。 那是用超重型矿山挖掘机底盘改装的怪物。 履带比两个成年人加起来还高。 车顶焊死的三层装甲上,双联装高射炮平端,疯狂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。 第(1/3)页